发现南海
——中国民间力量的探索和希望

我们为什么走进南海？

    10月17日，朱鎔基来到南海。一个故事在小范围内传播：这是总理下基层极为开心的一次。据说南海本不在朱视察的范围之内，但广东省政府内部渠道的推荐和南海信息化在北京隐约的声名，还是将总理吸引到这个位居广州与佛山之间的南国小县，看到它产生的果实。更出人意料的是，11月11日，江泽民主席也来到南海视察。
    在明星众多的珠江三角洲，南海一直都不曾是一个榜样。在珠三角“四小虎”的其他兄弟，要么成为乡镇企业时代的模范，要么就是吸引外资的高材生，成为政界、学界、媒介宠儿的时候，南海只是默默无闻的“小草”，一直都不为人注目。
    但20年发展的长镜头扫过之后，引领潮流的模式都在慢慢地成为历史：苏南模式终结，顺德改制，东莞的工业走廊遭到长江三角洲的严重挑战，台资北上……
    在这个时候，南海开始慢慢浮现。在这里，一直孕育着的民间经济活力和草根精神，以一个地域的完整形态出现。它几次走在中国的前面，我们却不知。
    南海有什么？中国最为完整的民营经济发展史；一部民间力量突破制度藩篱的历史；一部地方政府突破特定“游戏规则”“违规”操作的历史；一批从土地里长出的民间企业及企业家群落，他们有赶超日本、欧美的豪气，也有熟读《山坳上的中国》的雅量，但更多的是初中没有毕业的出身；在他们手上操作的既有中国最大的铝型材、节能灯之类的企业，有比联想更早启动ERP的企业，也有历史上的手工作坊……
    这里既有成功的崛起，也有长久的困惑和痛苦。这是一个已将政府完全放置在民间经济基础上的地区。一个以民营企业税收为主要财政收入的政府和官僚体系，在这里表现出没有被僵硬理论束缚的洞察力和创造力。在土地制度上，这里有对中国土地制度变革最为超前的探索和试验；在信息时代，这里还上演着中国县级市产生的最大Internet狂潮……
    在南海，太多的民间传奇在邓小平的三论—猫论、灯论、石头论的指导下不断上演和实践。
    诚如南海企业家柴国生剖析自己下海搏击时的心态：与其在山顶上看着几个可怜虫游泳,不如你勇敢地下去吧！当别人下去时，你可能已经上岸了，你可能已经有船了！是的，现在南海已经有“船”了！
    当我们又习惯性地拜倒在“模式”的神坛，为“上海的早晨”、苏州“外资的天堂”所惊叹，为一度辉煌的珠江模式的淡化而黯然时，走进南海，给了我们重新审视和解读珠江的机会：在这里，一切的发展都端赖于民间力量的成长和真正市场体系的建立，而南海则为此默默拼搏了超过20年！
    起码，南海是一面镜子，它裸露给我们的先进或丑陋都是值得参照的坐标。